2009年11月7日 星期六

091107-鴉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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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,在福壽膏裡吞雲吐霧的你,
你是否以為那大道是滿天泡泡加陽光微風構築而成呢?
你是否覺得彩虹地毯底下是濕軟芳香的綠草地?

我敬佩那些挺身站立的人,
至少他們在迎接槍砲彈藥的同時言之有物。

我尊重那些沉默的人,
如同瑪格麗特‧莒哈絲什麼也沒有說,什麼也不表達。
「本質上什麼也沒有說,一切就在那裡,尚無名稱,未經損毀。」

而你,在福壽膏裡吞雲吐霧的你,請敲響你的喪鐘退下吧,
你並不會在誰誰誰的血肉胸膛上化作塵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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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0月14日 星期三

091014-醉人的詩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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悶熱的夜晚,適合小酌幾杯。讓冰涼的濃烈酒精,揮發初夏高溫。

「你什麼時候學會喝酒?」眼神迷濛的你隨口提問。

「嗯……」

好像是跟著我爸出門應酬的時候,他總是帶著家人和朋友家庭聚會。那些叔叔伯伯們最喜歡在酒杯下壓百元鈔,規定我喝完一杯才能抽一張。當時,看到這些大人給的零用錢不少,酒膽也越來越大。從清酒、花雕一直喝到威士忌、高梁,完全不客氣的一杯接著一杯練酒量。要是醉了,我也不吵不鬧的窩在一旁睡覺。

我站起身給自己再添一杯酒,才發現身旁的你已經睡去。雙手環抱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,你的鼻息吐露著迷人酒氣。我記得初次遇見你,是在一間不知名的酒吧。我一個人喝酒,而你前來攀談。

「嗨!你很會喝喔。」

「還好。」

我注意到你手中只拎著一根香煙,於是向吧台點了威士忌。

「請你喝。」

你捧著酒杯,表情有些為難的說:「其實我酒量不太好。」

「沒關係,隨意就好。」

我永遠忘不了你飲酒的神情,謹慎並且略帶猶豫,卻又一口讓黃湯下肚,似乎在向誰證明些什麼。這一幕,讓我想起小時候的自己。

「才想說要幫你加冰塊,怎麼你一口就喝光了?」

然後你笑了,唇邊勾起的角度像新月。不確定是不是因為酒精的緣故,我的視覺變得緩慢,眼前的景象在二手煙的氤氳裡化作黑白影格,像老電影一般。然後是你的微笑,成為我眼底的殘像。

我喜歡看電影,總覺得螢幕裡的人們存在一個很美好的世界,故事有起、承、轉、合,有開放式結局,也有幸福美滿的後續。

「欸,唱歌給我聽好不好?」你翻了身,喃喃說著。

「我醉了,唱歌會走音。」我拎一件薄被替你蓋上,你卻突然伸手將我拉向你懷裡,就像抱著絨布娃娃一樣的抱著我。

「唱嘛唱嘛,唱你愛唱的歌給我聽。」你語氣黏膩,一邊用鬍渣磨蹭我的耳鬢,說是我愛唱的歌,其實是你愛聽吧!一年到頭,你的隨身聽裡就放著那首歌,重覆聽著,聽到連我都會唱了。

後來,我找朋友幫忙錄音,偷偷將你隨身聽裡的音樂換成我唱的版本,接連幾天,我仔細觀察你每次戴上耳機後的神情,但是卻沒有得到你的驚訝或好奇,彷彿一切如初似的。對此,我懊惱好一陣子,直到你入睡前突然要求我唱歌,那再自然不過的語氣,讓我明白,原來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你掌握著。

遇見你之後,我的筆記本時常空白,因為我寫不出比你更美好的詩,你的笑容比早晨的微風還要溫柔,你的言語像蝴蝶追逐的花蜜,還有你的心跳,撲通撲通地轉動我的世界。

這一次,我知道是我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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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9月16日 星期三

090916-後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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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了是那一天說再見,忘了是天晴或下雨,
忘了搭那班公車回家,忘了鎖住眼淚開關。

故事走到一半,卻有兩種不同發展,

粉紅色的動人詩篇,成了等待腐朽的落葉,
遊走在青春邊緣的,原是那驕傲的白水仙。

我們都會變老,即使沒有彼此陪伴。

美麗與憂傷並存在愛情裡,誰又緊握著誰的手心?
鬥魚因為鏡子而遍體鱗傷,誰又呼吸著誰的呼吸?

故事只有一半,我們一天比一天更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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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6月12日 星期五

090612-如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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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說蝴蝶是花的靈魂,回來尋找記憶中的吻。
玫瑰色翅膀刻畫著血痕,誰又是誰的前世今生?
然後他們唱著歌,唱時間的歌。

等待春光需要多久時間,窗下的少女在思念誰?
凝望著夜半更深花露水,誰又愛上那金盞百葉?
然後她們唱著歌,唱青春的歌。

流浪的青春發現許願池,借溫柔的風為題寫詩,
紅眼睛訴說著傷心故事,是誰拿走人魚的珍珠?
然後詩人唱著歌,唱愛情的歌。

愛情編織在天女秀髮上,隨著戀人的心跳飄揚,
七彩泡泡不停旋轉閃耀,讓誰的嘴角帶著微笑?
然後就唱著歌,唱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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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

090522-疾病並不可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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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說是因為不潔,他們說是活該天譴,
他們說是生命挫折,他們說是新的機會,
他們說應該要遠離,他們根本就瞧不起。

他們卻忘了,生病的人是我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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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病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們對它的不解和畏懼。

2009年4月14日 星期二

090414-不_愛上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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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海並不寧靜,人魚編織著愛情游戲,
兩公升啤酒不怎麼醉,彩虹泡泡卻看不清。
看不清,才能不被吸引。

你的眉 你的唇 你的微笑 你的言語,
除去香水的 你的氣息 和 你的背影。
像利刃刺穿我的紅心!

花樣年華只有一次,天亮之後將成為過去。
二手煙遮住呼吸,誰不小心又讓誰上了癮?

或許不看著你,才能克制自己不愛上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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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4月10日 星期五

關於落花

最近在整理以前寫過的文章,
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那些文字。
不像詩也不是詞,甚至沒有能力替它們譜曲。

文學素養比我好的人很多,
他們信手捻來就是佳作。

這些不及格的作品只能分類為落花吧!

2009年3月18日 星期三

090308-天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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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的數線圖總是有一塊停滯不前。

偶而自信多一些的時候,你會往前跨一步,
但是當雨水將你的鞋子淋濕,你又怯怯地將腳縮回來,就這樣等待天晴。

鞋子被淋濕一次、兩次、三次、四次……等到天晴了,你仍然站在原地。
其實你根本不知道天晴長得什麼樣!

只是聽別人說,那是不用撐傘的日子,
只是聽別人說,那有暖和的溫度。

幸福的人們哪,要懂得珍惜不用撐傘的日子。
要懂得握住你們手上的陽光。

因為,我已經忘記天晴的樣子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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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

090315-給未來的情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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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有一天,我會遇見你,為你身上的氣味著迷。
或許有一天,我會寫情詩給你,告訴你我喜歡你。

或許有一天,我們會爭吵,為了無所謂的堅持,
或許有一天,我們落下淚來,為了午夜場電影。

或許有一天,聽見記憶中的情歌,我們會感嘆,幸福總是來去匆匆。
或許有一天,當我主動牽起你的手,掌心的溫度會比夏天再熱一些。

等到那一天,我們老的走不動了,我還是會牽你的手,
等到那一天,希望你別輕易放開,這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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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2月22日 星期日

090222-那些回不去的故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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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倒抽了一口氣,哽在喉間,嚥不進也吐不出。

「所以,我們不能再繼續了?」

我調整呼吸,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,才能說出這句話。






只是,他卻不發一語的逕自轉身。

這是第一次,我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好陌生!

因為莫名的空虛感籠罩著,我再也受不住眼淚的重量。






回不來了,我們的愛情回不來了!

像破碎的水晶一樣,即使再用力修補,

那一道道裂痕依舊諷刺著虛偽的真相。






他不再愛我了!

或者,他從沒愛過我?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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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了怎麼開始的,他說話時不再看著我。

只記得那是一個很冷的冬天,我的生日。

我拎著小蛋糕在他家樓下等著一起慶祝,這一等就是九個小時。

等到蛋糕上的奶油都融化,等到生日過了;

等到手指頭凍得失去知覺,等到他回來了。





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他拿出鑰匙打開公寓大門,我將糊掉的蛋糕藏在身後。

「我只是路過而已。」

「還有事嗎?」他取出信箱裡的郵件,一封一封檢閱。

「沒事,我走了。」






那一天很冷,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說再見,

因為他的眼神告訴我,不應該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。

即使,我是他的戀人。






我沒有哭,忘了怎麼哭。

愛情的溫度從何時開始消退,這是答案很模糊的疑問,

而我們的愛情不再有溫度,卻也是不爭的事實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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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真的好可愛。」他吐出一口煙,不經意的說。

我枕著他的手臂,並親吻他的頸項,

在他耳際用游絲一般的低語詢問,「那你愛我嗎?」






他沒有回答,只是反身將我壓在底下,用迷離的眼神注視著我。

他發狂似地吻我的唇,那菸草味道盤繞在我的舌尖,猶如藤蔓互相交纏著。

我就像失了魂的蝴蝶,走進一張網,沒有掙扎地任憑它囚禁。

我呼吸急促,像是知道自己的翅膀將被扯下。

而隨著血液流動,翅膀上的圖紋顯得更鮮豔。






「你真的好可愛。」

他重複同樣的話,沉重的鼻息扎在我胸口。

而我就這樣讓他狂熱的佔有。






那一刻,我以為愛情就應該像刺青一般的在我倆身上留下印記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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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怎麼樣去愛一個人?為他改變自己,為他無私付出。

為了他,拿自己的笑容去交換他的。

只不過是回到原點而已,我想。

而這一次,沒有翅膀的蝴蝶是否依然美麗?






「你真的好可愛。」

2009年1月17日 星期六

090117-老山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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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一首老山歌為你送行,
媽媽的眼淚像跌落介花。

喊我喲唱哪歌哪,唱你喲來聽啊。
阿哥喲要轉來,要記得轉來,你識聽到冇?

滿山風吹呀吹,入年時節來思念。
媽媽唱著歌,聲聲按傷心,聲聲珠淚滴。

喊我喲唱哪歌哪,唱你喲來聽啊。
阿哥喲來行好,行前莫回頭,你識聽到冇?

月光華華,眼淚像跌落介花,
唱一首老山歌,給親愛的阿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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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會的客家話不多,謹以這篇文章獻給楊沐香,我的小舅舅。

卒於2009年1月16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