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月18日 星期五

130118-未竟

‎[未竟]

「你有沒有發現,人長大了,夢想會跟著越來越簡單,也越來越難達成。」在看完某部電影,善水對我說。

我們都沒有強烈的物質慾望,在職場力求表現,也只是為了受肯定的成就感。被需要,其實是我們最需要的安全感。

關於夢想,我說……

在城市買一間房,一定要有大書櫃,像圖書館那般。也許養隻狗叫冬冬,下班帶牠去運動。雨天就去書店逛逛,或看一部老電影。假日邀請幾個朋友到家裡吃飯喝酒,偶而一起去唱歌。其實要達成很容易,難的是找個人陪伴作這些事。而,這也是我唯一的夢想。

「你呢?」

「我的夢想,就是你別再被騙了!」又來了,善水總認為我年老以後,勢必會讓人騙光我所有家產。他老嫌我行事軟弱,兩年前無端被計程車撞上,對方肇事逃逸遭判三萬元罰金,那駕駛對簿公堂時堅決不認罪,而我幫忙說情的舉動,被善水臭罵一頓。從那時候開始,Animal weak變成我的綽號。

「你被車撞的時候,我都快氣死了,你還在法庭上幫那計程車司機說話,幸好檢察官是聰明人!」

「好啦,我知道我錯了,你不要轉移自己開的話題!」我知道說不過他,只好求饒。

他沉默了一會,說想開間藝廊,辦幾次展覽。還有活著。

活著呀。

在新聞業工作,每天一定會接觸到死亡這件事。車禍、犯罪、災害......每天一定有人死去,而下一秒這個世界會變得如何,沒有人能保證。

2011年3月11日,日本發生浩劫。從那時起,我幾乎每天都在更新死亡人數,從地震、海嘯、核災到倖存者尋找親人、認領遺體、感謝救助的眼淚,許多新聞畫面至今仍忘不了。

我們何其渺小呀!

時常聽說要為自己活,而不是替別人活。這許多逃過天災的日本民眾面對鏡頭,無不忍住悲傷回應:「從今天起,我會為大家好好活下去,無論如何,都會想辦法堅強勇敢。」

這些老者、青年、甚至是未經世事的國高中生可能合掌、彎腰、抹抹眼淚或抿嘴微笑,然後是一句很有禮貌的謝謝。

或許很多新聞在觀眾眼中看來是矯情,但我跟善水都很清楚的瞭解活著,是多困難而又容易的一件事。

活著,其實就是我們最重要的夢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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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月13日 星期日

130112-I miss U

[I miss U]

冬夜,我們在台北光點聊著彼此的感情事,
直到音樂前奏響起,我和你相視而笑,
就這樣安靜的聽完這首歌。

沒什麼,只是突然懷念而已。
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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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2月26日 星期三

121226-Christmas

[Christmas]

有時候,我是羨慕你的。

你曾說要用照片,在這城市收集一百顆聖誕樹,
如同小時候的抓飛機遊戲一樣。

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習慣將力不能及的心願寄托在這些小事上?

我想起一部電影叫未婚妻的漫長等待,
女主角不斷說著:「如果......那麼他就會活著回來。」

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不再相信自己?
而又什麼時候開始,我想你。

昨天和你的情人見面,他說要替你收集聖誕樹。
說生活一切如昔,但是我知道他並不好過。

今晚特別想跟你說話,想問你是否安好。
到我夢裡來好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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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

風的嘆息 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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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星期天的文化中心外頭,零零落落的人群聚集著。那是打拳的小孩,和下棋的爺爺們。還有一些來消磨時間的親子歡笑聲此起彼落!有的時候,看著幸福人們臉上的笑容,總會讓人忘卻了時間的流走。我坐在文化中心大門口的階梯上,獨自揀閱這被遺忘在時光背後的片段。

「嘿!在想什麼?」阿洋冷不防的拍拍我的肩膀,逕自坐到我身旁來。今天的他穿著深藍色的棉質襯衫,領口處用金線繡了兩串交纏的藤葉。灰色牛仔褲加上白色手提袋,以及那抹迷人的笑容,勾勒出一幅很好看的景象。當他靠近的時候,淡雅的香味又輕輕地飄散在空中。有一剎那,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
「啊?喔,我在欣賞幸福的畫面呀!」我指著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一對老夫婦,老婆婆為先生戴上一頂黑色的毛線帽。而老先生則拉了婆婆的雙手搓揉著,那個氛圍當中彌漫著溫暖的氣息。我一直都很喜歡這種看似平淡,卻充滿愛意的動作。老一輩的愛情觀就是這樣,雖然彼此從不將我愛你這三個字掛在嘴邊,卻時時刻刻關心對方。

阿洋為了看清楚那個畫面,而更加靠近我身邊。依稀間,我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在我耳邊游走,雙頰不禁燥熱起來。而一想到只要轉過頭,就能碰上他淺薄的唇,心跳不由得開始加快,像是隨時會從身體裡跳出來那般。

「呵!沒想到你那麼感性。」阿洋笑著對我說。

「你沒想到的事可多呢!」我撇開頭,故做驕傲的回答他。趁機平復那亂了節奏的心跳。

「包括這個嗎?」阿洋從他的提袋裡拿出一本黑色封底的書,封面上斗大的「中道」二字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。

「啊!你怎麼會有?」阿洋手上的那本書,正是我們高中出版的校刊。而很不幸的,第十三期的這本校刊裡有我的文章。應該沒那麼巧吧,他猜得出來我用筆名寫的詩是那篇?

「嗯,果然有事瞞著我!說吧,到底那篇是你寫的,從實招來喔。」阿洋賊笑的模樣,是挺欠扁的。

「你那麼聰明,自己猜啊!」哼哼,諒你也沒那麼好運氣。

「真的不說?」阿洋不死心的問:「打死也不說?」我猛搖頭的回應他。

「如果我猜對了,要怎麼賞我?」這傢伙賊頭賊腦的問著,我就不相信你真的猜得到。

「如果你猜到了,我……我就讓你親一下。」我有百分之八十的自信,相信那跟我的姓名毫無相干的筆名不會被猜出來,就連班上幾位要好的同學們,都不知道我寫的文章登上校刊了呢。剩下的百分之二十,則是眼前這傢伙的運氣。況且,這個「親一下」的獎賞,想他也不敢要吧!

「那我要開始猜囉,咳咳!」阿洋有模有樣的清了清喉嚨,翻開中道中學的校刊,我則是在一旁等著看他的糗樣。

  夏天吹來的風,是溫柔。
  夏天吹來的風,是憂愁。

  我在秋天的夜晚思念著夏天的風,
  我在孤單的角落等待著幸福時候。

  夏天吹來的風,說你愛我。

「寫得不錯嘛,大作家!」阿洋用惡作劇得逞的表情盯著已經傻了眼的我瞧。

「你……你怎麼猜得到?」我問著,處於驚訝的狀況之下。

「我就是這麼聰明啊!我要領獎了喔。」說完,阿洋飛快的在我臉頰上留下一吻。有那麼一瞬間,我失去了聽覺。只剩下心跳的聲響「噗通,噗通……」那一抹親吻,像是暖流一般的竄入我的身體,有種茫茫然的暈眩感覺。

阿洋露出了滿足的笑容,並用手揉著我的頭。「怎麼不告訴我你有寫詩?」

「我怕丟臉。」此時的我被這傢伙嚇得驚魂未定,有些語無倫次了。

阿洋只是笑了笑:「你寫的很好啊,會登上校刊表示有一定的實力。為了獎勵你,今天晚上我請客!」

那天的晚餐我們聊些什麼,我記不大清楚了。都是阿洋啦,害我腦袋混亂了一整天,連要問他的夢想與現實之間的問題都忘了。但是,不知道為什麼,開始有一種甜甜的滋味在心底泛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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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

風的嘆息 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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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高三生活,豈只是煩躁二字所能形容。雖然新學期才開始兩個多月,卻總感覺被囚禁在名為學校的牢籠裡,過著規律而乏味的生活。每天都是念書、念書、念書,只有黑板上的倒數數字能讓我們啞口無言。每節下課十分鐘,彷彿變成我們短暫的救贖時間,同學們在鐘響後,不是急忙趕往福利社充饑,就是趴在桌上稍做休息。教室裡安靜得出奇,大家都在善用光陰,似乎連聊天都是一種奢侈。

「唉,為什麼才升上一個年級,整個人生就全都變了。」雨青是正在浪費這十分鐘來聊天的人,很不幸地是她揮霍的對象是我。

「誰教我們要考大學!高三是最重要的一年,不僅要學習新進度,還要複習舊課程。要在一年裡面把三年的知識熟記並且運用得當,然後考上好大學,是要付出代價的。」呵,我果然把老師們的耳提面命台詞熟記得很清楚。

「欸,你想不想逃學呀?」這個女孩又在發揮她靈活的思考來想些餿主意了。

「如果你能成功,別忘了好好慶祝一下喔。」這小妮子也不想想我們學校位處偏僻鄉野,四面八方只有一塊塊田地,要想穿著制服逃出去呀,難喔。

「哈哈,我只是說說而已啦。其實有時候,特別是每天回家念完書要睡覺的時候,我都會想,到底我這麼努力念書是為什麼?所謂好學校,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嗎?」她若有所思的說著。

我看著雨青娟秀素淨的臉龐,想起我們相識那一天。國中時候的她是蘭陽舞蹈團的學生,而我的專長是美術。高中聯招前三個月,我們倆同時被各自的導師叫去約談,原因是我們都打算放棄專業學校的入學資格。我是自願報考高中,雨青則是因為家人的關係,才不得不選擇聯考。

我們很有緣的考進同一所普通高中,還成了同班同學。

雨青自從上了高中,家人便堅持要她專心念書,也理所當然退出舞蹈團。但是,蘭陽舞蹈團在展演廳或國立傳統藝術中心的每一場表演,她都沒有缺席,所以我臆測她仍然眷戀舞蹈。

「那你還想跳舞嗎?」我試探性的詢問,她卻用苦笑代替回答。

後來,雨青在課堂上傳了一張紙條給我,上面寫著:「那你還想畫畫嗎?」

我?

面對同樣的問題,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。當初選擇就讀普通高中,就是因為我不確定自己是否真想投身在美術行業,就如同我師傅說的:「混美術吃飯的人,不是撐死就是餓死。」意思是要靠畫畫養活自己,除了天分、技巧以外,最關鍵的就是運氣。所以我給自己三年時間,想清楚我要的未來是什麼。而現在,面對這個問題,我卻還是無解。

晚上回到家,我傳了封簡訊給阿洋。

「你會後悔你的選擇嗎?我是指決定你現在工作的選擇!」

那天在運動公園認識之後,阿洋便成了我最親密的朋友。我是指心靈上最親密的朋友!我們無話不談,彼此就像認識已久的老朋友。我們喜歡同類型音樂,喜歡刺激的動作電影,也喜歡閱讀。休假日,我和阿洋時常會結伴到書店看書,或是一起看便宜的早場電影。有時候,我們會在咖啡廳待上一整天,他研究他的教材,而我專心念書。

「我喜歡數學,喜歡解出習題的成就感。教學只是我的工作,其實我並不是非常享受它,因為連我自己要學習的東西都還很多。出了社會之後,你就會發覺現實與夢想的不同。」

阿洋回了訊息,卻又丟給我一個新問題:「現實與夢想的不同?」

我不大懂這裡所指的不同是什麼,是說夢想的實現機率比較小嗎?還是指在現實環境下,保守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工作比較好?即使這份工作並不是自己所喜歡的!

我想,得找個時間跟阿洋好好聊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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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2月9日 星期日

風的嘆息 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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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  被遺忘在天空的眼淚,原來是一陣風。
  於是,我聽見了風在嘆息。

01

秋天的雲淡淡地飄散在空中,傳來一絲雨氣,那是一種寂寞的味道。星期六的運動公園,都會有許多來放鬆心情的人們,唯獨今天例外,我想是因為天氣吧!宜蘭的天空在這季節總是彌漫著水氣。我繞著草地旁的步道慢跑,我喜歡跑步,這是一個穿上鞋子就可以進行的運動,當然還得先選個好地點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,突然一聲悶雷響起,大雨旋即落下。我急忙躲進鄰近的涼亭,懊悔著早上沒帶傘出門的決定。早上明明還有太陽,怎麼會變天變得這麼快?看著斗大的水滴,不曉得這場雨還會持續多久。

「啊!我的背包還放在籃球場那兒。」閃過這個念頭當下,我已經在雨裡奔馳了。

再度回到涼亭,我幾乎快喘不過氣來。我努力調整呼吸,瞥見亭子裡的身影,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男生,他背對著我朝天空輕嘆一口氣,似乎也為這突如其來的雨苦惱。

迎面襲來的風略微冰涼,我皺眉埋怨這該死的背包,一邊翻找著衛生紙想擦乾頭髮。結果背包裡的東西早就濕透了,不得已只好用手隨意撥落頭髮上的水珠。

「哈啾!」完了,我一定會感冒,因為今天只穿一件短袖上衣出門。

我搓揉雙臂試圖袪除寒意,穿運動服的男生也轉過身來。他的眉毛淡淡的,鼻子挺挺的,嘴唇薄薄的……五官很俊就是了。我盯著他發怔,一直到他出聲並遞來一條籃色毛巾,我才回過神。

「用這個擦頭髮吧。」他對著我笑,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線。

「謝謝。」我接過他遞來的毛巾,也回給他一個笑容。然後他脫下白色外套,示意要我穿上。

穿上外套的時候,我隱約嗅到淡雅香味,還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也在心底浮現。我們在涼亭聊了許久,才知道他是補習班老師,巧的是他教授科目是我最頭痛的數學。

雨停的時候,天色也晚了。我們交換彼此的電話號碼,他便趕去上班。臨走前,還不忘對我比個電話聯絡的手勢。

「糟糕!外套忘了還給他。」我回到家才驚覺還穿著他的衣服。呵,也許這表示我們還會再見面!我拿出手機,想要寫封簡訊給他,螢幕上正閃爍一封新訊息。

「很高興認識你!有機會一起去運動囉,外套不急。  阿洋」

秋天的雨季開始了,我和他的故事也寫下序曲。只是那時候,我聽不見正在嘆息的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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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1月19日 星期一

121119-旅行


[旅行]

E.E.Cummings〈somewhere i have never travelled〉
游元弘譯

somewhere i have never traveled, gladly beyond
any experience,your eyes have their silence:
in your most frail gesture are things which enclose me,
or which i cannot touch because they are too near

我從未旅行過的地方,欣然超越任何的經驗,
你的眼神多靜寂:你最纖弱的手勢有物將我圍繞,
我無法觸及,只因太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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閉上眼睛,想像身處另一國境,可能聽見村落微風,可能觸碰城市霓虹。
然後回頭,凝視著那人光影,五十公分的距離,無法更靠近,猶如記憶飄渺呼息。

風景寥寥無幾,是無法啟齒的春序,旋身即萬物更迭。
於是那人離去了,向我從未旅行過的地方,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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